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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B1603转角沙发+H404木面长茶几仿佛随时要爆裂一般
  • 本站编辑:admin发布日期:2019-11-07 23:49 浏览次数:

  温善被问得一个激灵,他疑惑的神情一瞬间恍然,望向雪华之时,双眼满是不忍开口的神色。

  雪华浑身一颤,他蓦然转头望向那如同涅槃重生的凤凰,那在白死一生依然砥砺前行的花神,他仰视着对方,竟然心中升起一股悲苦,永远是如此,她永远高高在上,他渴求着的不过是那人怜悯的一道神祗。

  桃夭夭早在大庸醒来之日,那些过往就交际缠绕着冲入脑海之中,那骨肉心底刻下的灼热的烙印早就烫的她生疼,她被那记忆灼伤,痛苦不已。看见雪华那一刻,如梦初醒。她知道,此番的自己少了那半魂一魄,永归不了仙位,要了解雪华一定不会让她恢复花神的身份。于是,顺水推舟,一步步的利用对方来到这巫瓦国内,只有这巫瓦境内充沛的灵力,才能助她重新修出仙体。

  她眉眼清冽,早没了千万年前的单纯如斯。她微微垂眸,幻化处一阵金光直冲向雪华之处。

  这一力,所到之处几乎是寸草不生。花神一向悲悯良善,从她幻化成形,有了神力开始,从未如此狠厉决绝过。雪华怔怔的站在原处,只感到双腿已被钉在了原地,挪不开步子,更是挪不开眼。

  温善来不及惊呼,只得用血肉之躯,堪堪的接住了那一掌,硬生生的被打到魂飞魄散。掌风即使散去,凌乱在外的也将雪华打出重伤。

  只见雪华这才回过神来,他无法理解,痛苦不已的看着面前和他记忆中大相径庭的花神,温善的一命换命,那撕心裂肺中生出了几分不忍和动容。

  他因为这一掌,浑身的皮肤几乎可见隐约鼓胀的血管,仿佛随时要爆裂一般,渗出密密麻麻的血丝,在暗夜中显得尤为可怖。

  “你早就想起来了?你,在利用我,你骗我?”雪华强撑着不倒,迎面而上,一走一句的质问出声。可是话音刚落,他就突然害怕了,后悔了,为什么要问出,那可能让他承受锥心之痛的答案。

  “雪华,你犯下了如此弥天大罪,你可知错?”花神的声音冷淡之际,如那千年寒冰。

  寒冰袭来,冻伤了负伤前行的雪华,他多久没有听过花神说话了,那记忆中如春日暖阳,旷古幽铃的声音,怎会如此,不带一丝温度,好像能滴水成冰。

  “错?哈哈哈,哈哈。”雪华笑声悲凉弥散在夜空之中,他痛苦的低吼着:“为你我修炼成人,忍着万古寂寥;为了你我处心积虑,步步为营;为了你我孤注一掷,弃千年道行,更是不顾那大乘之日;为了我你见风使舵,曲意逢迎那让人作呕之际的凡人;为了你我心狠手辣,恶事做尽;为了你,我甚至忘了我自己。你现在,竟然说,竟然说我错?请问,我尊贵的花神殿下,我何错之有?”

  花神眼眸淡然,不带一丝情绪,她口唇轻启,淡淡说道:“冥顽不灵。你滔天之罪,万死不辞。既然如此,本神就打的你,魂飞魄散,来结束这一切!”

  说话间,桃夭夭手心张开,只见五彩玉石汇聚天地灵气缓缓在手中凝结成型,明光烁亮直冲天际,将夜色照的如白昼一般,那玉石竟然的化成一道虚剑,只见白虹剑影翻飞,随着舞动四散开来,那剑锋森然的寒气一使出就将周遭所有人笼罩其中。

  就在这时,所有人都觉得雪华在劫难逃之时,没人注意的是,护灵身边的巴莱猝然只间,一团银色的光芒源自袖底,几十枚血影针划出道道彩光,像那剑影盛处迎去,电光火石间,清脆作响,竟是将花神的剑影劈开了一道生路,从雪华的胸前生生推了开来。

  “你!!”

  “师兄?”

  护灵和金玛等人一脸骇然与不解。、

  护灵眉头紧蹙,巴莱是他狼腾武士中最为出色的,他蓦然响起,为什么让他到大庸探听桃夭夭的事情,确屡遭不顺。为什么先前他前往枉死城找日月晷的时候,他突道患病,未曾前往。明明正是巴莱,探听到关于日月晷的下落,也正是他谏言自己前往枉死城寻圣物的。

  “你?你是那个傀儡?枉死城中的那个傀儡?”护灵一连三问,他心中突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,如果巴莱是傀儡,那引他们到枉死城的人,难道是?

  他一脸惊惧的看向雪华,心中大疑,难道是建安王故意让他们寻到日月晷的?

  桃夭夭身轻如云雀,拂袖一挥,将银针均数打落。她杏眼一瞪,冷冷的看着这边的巴莱,轻蔑出声:“你若也想送死,我不拦你。”

  随后,她周身迸发出顷刻光晕,那光晕游走周身,再次幻化出七把白虹利剑,做出攻击之势,剑在弦上,即将而发。

  “花神大人!等一下!”护灵一声巨吼让那簌簌而下的白虹,已然近在迟尺的利剑停在了半空。

  桃夭夭眼中闪过一丝疑虑,护灵皇世代守护巫瓦山,本质与她同根同源。她错愕一瞬,冷冷的瞥眼过去,开腔道:“你让我放了他们?”

  就在这时,雪华发出桀桀的笑声,那笑音古怪,笑容诡异,他直勾勾的望着面前不过半掌距离的利剑,面上毫无惧色。

  桃夭夭有些举棋不定,拿不准对方是不是虚张声势,她将那利剑离眼前之人又进半寸,距离雪华与巴莱的眉间胸口不过微豪之距,厉声斥道:“你以为我会放过你?”

  雪华嘴角咧过一丝苦笑,眉眼中确有一丝庆幸,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反应,浮现在他的面上,他淡淡开口道:“花神大人,自是不会饶了我。但是桃夭夭会。”

  “笑话。你听着,无论是何身份,我都定取你命。”

  这一句话,让雪华那丝苦笑变得暴虐,他眼眶微红,嘴角微微颤抖面容开始扭曲,看起来更为阴森骇然,他低着嗓子,好像在极力压制某种情绪,缓缓的回道:“是吗?那他呢,司马祁华呢?”

  果不其然,桃夭夭的面上出现了一丝迟疑,她感到胸口一阵难以言喻的苦闷,这种情况作为花神自是不知,但是桃夭夭知道,这种极尽窒息感,为巨大的担忧所致。她指尖微颤,将那利剑又退离了半寸。冷冽的问道:“你什么意思?”同时,她垂眸片刻望向了其后的护灵。

  护灵心领神会,立刻大声应道:“花神大人,鄙人愚钝,受人蒙蔽。先前故意引司马将军到枉死城内,取得了日月晷,现在那圣物还在司马将军处。”

  桃夭夭闻言一怔,眼底闪过一阵疑惑,“什么意思?”

  “花神大人,有所不知,当年雪华仙君为了掩盖冲天怨气,用法力生生的将那悲悯之心的神识剥离,这是逆天改命要受天道雷击的,但是他得以瞒天过海,正是因为日月晷的相助,作为容器,作为媒介,神不知鬼不觉的,将自己一分为二。可如今,那日月晷被司马祁华得去,鄙人猜想,会不会…….”

  “猜得没错。”雪华悲哀的神色一扫而空,随后他声音竟然变得轻松起来,“你说的对,他就是我,我就是他。”他转过头,有些戏谑的盯着花神眉眼,那眼神赤裸裸的,毫无掩饰其中的欲望,轻笑着:“我和他已经是同魂双体,就像我现在可以跟清楚的感受到,远在千里之外,他那刻苍凉,焦灼的心。花神大人,你杀了我啊,剖开我的胸膛,好好看看,这颗心脏是不是亦如是他。哈哈哈哈.....哈哈,你这辈子都摆脱不了我,无论是人是神,是上天还是入地。”

  那岁月静好,温柔缠绵,无论是刻苦铭心,还是断尽人肠的片段在脑海中飞速闪过,花神感到自己的灵魂一分为二,整个人仿佛被左右撕裂一般,她不甘的扭过头,将悬在半空的手掌猛然收回,顿时那七道白虹化为乌有。

  “这就对了,我的花神大人,我现在要去寻我那本不要的另一半魂识,大庸见!哈哈哈……哈哈。”

  花神迷雾的双眸云雾缭绕,身后花瓣翻飞,依然抵不住那藏在心底的微凉,那绝对不该属于她自己,那被渲染过的一地红尘。就这样,她眼睁睁的看着雪华的背影,渐渐消失在视野之内,心中生出了无限的惧怕。

  护灵已经恢复的七八,他直起身子,身型不稳在仍然一脸懵的金玛搀扶下走到桃夭夭身前,他握拳躬身行礼道:“巫瓦第三十二代护灵皇参见花神大人。”

  花神虽仍是面无表情,但声音少了冷冽,被柔和代替,她微微颔首道:“不用多礼。我虽夺回了花神身份,但行径不齿。神与魔,善与恶,互为对立,又只在一念之间。”

  语毕,桃夭夭衣着如雪,发黑如墨,长身玉立,纤腰玉带舞天纱,气质出尘卓然,高岭之花不可攀,本是难得的仙女背影,如今却满是凄凉与落寞。

  护灵看着渐渐走远的花神,不免一声唏嘘,他微微摇摇头,是啊!那些森森白骨未全化去的百姓还能靠灵力重塑肉身。但是,那些已然飘散在天地间的亡灵,入不得轮回,消融于混沌,又该寻谁哭诉?

  桃夭夭也不知道,凡人几载,她早没了大道之心,她继续孑然面对的是那一纵即逝的美好流光,还是漫无边际的漆黑夜痕,会不会其实自己早就模糊在亘古的岁月中,辨不清梦境。

  她只能一步一步,走向未可知的深夜。